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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人知的血汗日本,实习生与留学生的绝望工厂

2020-06-14 来源:http://www.75nsb.com 348
不为人知的血汗日本,实习生与留学生的绝望工厂

技术先进、环境整洁、国民有礼是多数人对日本的第一印象,但这样美好的外表底下却隐藏着对外国劳动力的剥削。《绝望工厂 日本》一书揭露了日本以留学和实习之名,行奴役和压榨之实来对待外籍留学生的真相。光现出版为了让更多人能正视日本劳动环境的黑暗面,特地邀请台湾劳工阵线协会秘书长孙友联和台湾劳动与社会政策研究协会执行长张烽益,探讨日本的外籍劳动政策和台湾的反思。

实习生与留学生,廉价劳工的代名词

日本长期被视为一个单一民族国家,对外籍移工的引进也相当保守。但在人口老化和少子化的冲击下,日本近年来面临严重的劳力缺乏问题,而假藉其他名义引进外籍劳动力的做法也就应运而生。引进外籍劳动人口的名义主要有两种,分别是研修生和留学生。日本法律规定企业可以引进研修生,也就是外籍实习生。这些实习生直接进入企业工作,表面上是学习而非雇用,实际上就是从事体力劳动。留学生则是外国人来日本留学,留学的期间可以合法打工,但事实上打工才是正事,留学只是幌子。

实习生制度始于 1993 年,主要是设计给 50 人以下的中小企业和农家,并限定 70 种行业聘僱。一年只能雇用 3 个实习生,原先实习生的雇用期限为 3 年, 2016 年起延长为 5 年。目前在日本的外籍实习生约有 20 万人,多数在工厂和农场从事日本人不愿意做的粗重工作,包括耕田、养殖、建筑工、油漆工和食品加工等等。这些实习生美其名是来日本学习技术,但却演变为纯粹付出劳力的奴工。

另一项外籍劳动力来源则是留学生,这项制度的始作俑者是日本第二大报社《朝日新闻》。一开始这项制度立意良善,提供奖学金让外国学生能有机会来日本读书,也提供打工的机会给他们补贴生活所需。但这项制度后来完全走样,留学生成为地方分销处填补送报劳力缺口的方法。如今日本各地的报纸分销处,大部分的送报工作都是由越南籍的留学生负责。

不为人知的血汗日本,实习生与留学生的绝望工厂

左为台湾劳工阵线协会秘书长孙友联,右为台湾劳动与社会政策研究协会执行长张烽益。

留学生的绝望工厂

2008 年日本政府启动「留学生 30 万人计画」,大量扩增留学生的数量。作者出井康博认为 30 万这个数字只是喊爽的,缺乏任何理论佐证,只是盲目的追求国际化,因此也衍生出大量的乱象。出井康博指出若排除具有通用语言优势的英语系国家不计,其他国家根本就没有这幺多的留学生,会喊出 30 万人的目标让人匪夷所思。但如今由于越南和东南亚留学生在近几年数量大增,这个目标居然已经几乎快要达成了。

2016 年日本登记的总留学生人数达到 27.7 万人,创下新高纪录。其中越南留学生在 2010 年仅仅只有 5 千人,但在 2016 年已经暴增到 6.2 万人,短短 6 年就膨胀了 10 倍。若以台湾为对照组,与日本具有历史渊源,喜爱日本文化又有庞大赴日观光人口的台湾,留学生人数也仅有 9 千人,由此可知 6.2 万是个多惊人的数目。会产生如此巨大的留学人口,动力绝不只是经济上的薪资差距,背后更存在着特定社会网络的推波助澜,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日本的教育机构。

日本当地的语言学校以及因为少子化而招不到生的职业学校和私立学校,勾结越南当地的留学中心,将大量的越南留学生送往日本,成为打造现代奴工的共犯结构。这些仲介喊出在日本一个月可以赚 20 万日圆的口号,自然大量吸引了一般月薪只有 1 到 2 万日圆左右的越南人。但其实去日本留学第一年就要缴纳学费、宿舍费和仲介费等林林总总共 150 万日圆的费用,这笔钱相当于在越南工作 7 年的薪水。多数越南人自然交不出这笔鉅款,只能欠下庞大债务。

实际上日本法律规定留学生每週打工最多只能 28 个小时,即使这些留学生工作超过法律规定,甚至去上大夜班,都很难真的每个月赚到 20 万日圆。日本的物价高昂,要存钱并不容易。多数留学生被迫住在环境不良的宿舍,而且晚上又都在上大夜班,白天根本无力应付课业。等到这些越南留学生察觉受骗,却又因为积欠的债务而不得不留在日本工作,难以脱身甚至只能非法居留。

大笔仲介费用害越南留学生陷入悲惨的处境,却也是日语学校的金鸡母,留学生所带来的庞大利益让日语学校在过去 10 年间从 200 多所成长到 600 多所。除了语言学校之外,其他私校和乡下学校也想分一杯羹,加入招募留学生的行列。这股热潮造成日本教育圈不少乱象,像是北海道的学校跑到东京都设分校,里面招来的全都是越南人。

不为人知的血汗日本,实习生与留学生的绝望工厂

 《绝望工厂 日本》。

日本伪君子,台湾真小人

日本缺少劳动力却又不用聘僱或移民的方式补充,而是迂迴的以留学生来填补劳力缺口。而这些不肖的日本教育机构利用高额的学费、超过正常行情的住宿费和各种巧立名目的方式压榨留学生,让留学生被迫在便利超商的便当工厂等多数当地人不愿忍受的环境非法打工。其中有少部分得以继续升学,很多则是不堪压迫而回国,或是因为债务而逃跑成为非法居留的黑工。

张烽益比较日本和台湾的引进外籍劳动力的政策,直言虽然日本是伪君子,台湾只不过是真小人。他形容如果日本已经是绝望工厂,留学生是现代奴工,那台湾的移工不只是奴工,还是四肢上綑绑着铁鍊的奴工。日本的留学生至少在打工时能选择雇主,也能任意转换,但来台湾的移工却没有选择的权力。张烽益指出台湾在聘僱外籍移工时就不打算要他们融入台湾社会,就只是想要他们的劳动力而已。

台湾企业要引进外籍移工需要先证明这个工作没有台湾人想做,才能透过仲介招募移工。仲介在海外找到愿意来台的劳工之后签约,自此这个人就成为企业的劳动力。试想一下,一个外国人从未来过台湾,对工作环境和雇主完全不了解,却在签约之后未来 3 年就隶属于特定企业或雇主,不仅没有办法反抗,甚至只要逃跑就是违法。与日本相比,台湾的移工工作环境和内容只会更加恶劣,而且受不了还没有权力离开,宛若卖身为奴。

日本和台湾都是岛国,由于地理环境的限制,劳动力的流动受到国家政策的影响甚大。外籍劳动力政策的背后都有着利益团体的身影,这些利益团体为了自身的获利,让国家制定出对他们有利的政策,并造成无数移工的悲剧。日本留学生政策的推动者自然是教育业者和学校,为了补足少子化的学生缺口,从教育家化身为人口贩子。台湾外籍劳动力政策的背后则是製造业者,让国家为资方绑住劳动力,使企业能在合约期间合法的压榨外籍移工。

《绝望工厂 日本》这本书披露了日本不为人知的一面,和外国留学生与实习生遭受的血汗待遇。但不能忘记的是,同样的事情每分每秒也在身边真实上演,移工在台湾所承受的苦难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论是台湾或是日本,劳工总是带着憧憬而来,却带着仇恨离开。瑞士作家 Max Frisch 曾说:「我们要的是劳动力,来的却是人。」无论来自何方,每个劳工都是人。劳动权益绝不只属于本国劳工,请在外籍移工受到不当的劳动待遇时,支持他们争取该有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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